文/朱颜  

浑浑噩噩中火车慢慢的停下来,离家越来越近了,下车努力的控制着胃里翻江倒海般折腾,蹲在月台上,使头垂得更低。一声长鸣后,火车有哐当着从你眼中离开了,就像那一年的那一天她离开你回到平凉一样,走的那么决然,执着头也不回。

这已经是你第四次选择这条路回家了,因为她就躲在这座北方小城的某个角落,因为这里有她的爱人。我有一次茫然的游荡在这座小城的大街小巷。

在这座小城,只有这条街有个星月楼牛肉面,我在店门口的拱门徘徊着,看着那些搭着盖头,带着白帽子的善男信女们出出进进,眼睛在这群诧异的人的面孔上游荡,寻找着她的身影,我相信在这里她会陪他一起出现,因为他也是回民,也会来这里吃饭......

在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城市里,寻找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我渐渐的开始怀疑当初选择的对与错。当她一袭白裙出现在我的生命时,就注定你了我这般的苦难,涧水幽静洗不澈她忧郁的眼神;芳草萎萎涤不清她思念的心儿,在她感情的低谷,我掉了进去从此万劫不复。满眼碧波里你和她携手走来,隐没在草坡里,洒下一路笑声给花儿和芳草分辨其中的真与假。

桑科草原的彻夜长谈,释尽了我对她的种种猜疑,百般包容她的一切过失,希望这样可以让她从这噩梦中醒来。然而就在那个紧随而来的秋天,像怒放的花儿绽放之后离开花枝一样,她也离开了,我笑着,拎着她的行李,看她一路向东……

不记得是怎么样在渐近的西山的阳光里钻进最后一趟开往县城的汽车,透过车窗还是不死心的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令我梦绕魂牵的身影,直到眼睛里全是快速向后倒过去的白杨时,我闭上了眼,内心那狂热的液体有一次痒痒的滑过脸颊流进嘴里,涩涩的,感觉身体飘了起来。我知道,我的心又一次落在了这座小城。

我一直试图努力的忘记她,但每当坐车经过这里的时候那颗不安分的心总在驱使自己的眼睛向外张望,不是说花落成泥,却缘何找不到她的影子?祭奠吗?笑问。

那些淡了的人和事终有一天会心归宁静,从容朴素,那么我便在心里寻一处清幽共守流年,既然无缘再见不能守望一生,那么也希望各自安好。

细雨情思